2013年癸巳年总结

眼看2014年1月马上就过去,现在我才有时间去总结2013年历程,足以看出在2013年里,我是那么的繁忙,说是『案牍劳形』的话,也毫不为过。(如果按照农历纪年的话,还不算晚。[偷笑])

每年的年终总结,总有一两件非比寻常的事情,比如2010年在老家买房;2011年初结婚、年底儿子出生;2012考了驾照;2013呢?好像没有哪件事能称得上非比寻常,有特殊意义的事情。去年的总结中,曾下定决心,努力做到『少些微博,多写博客』,今天来看,已经实现“一半”了—-『少些微博』已实现。。。

先说读书吧,在2012年的总结中,曾提到当年读书甚少,更别提技术类的书了,而今年,更是少之又少。电脑包里,常备一本《城南旧事》,爱不释手,坐车时,总会翻两页,每次读,每次都有新的感慨,我常想象儿子的童年回忆会是怎样?夏日时,树林中没有蝉可以抓,小河里没有鱼儿可以捕。冬日时,麦地里,没有溜出来觅食的野兔,桑树林里没有头钻雪堆中的野鸡。还有什么是可以值得怀念的呢?
忘记余华《活着》是如何被我发现的,读完之后,翻阅豆瓣的评论,跟着一位评论作者有着相似的感慨—-你看见颓废,你看见衰败,你看见离奇却又平凡的人生。你只是抱着家珍说要好好过。你看见凄凉。你看见没落。你看见堕落而又坚强的过去。你只是赶着福贵要多耕点田。生活是怎么折磨一个人?唯有老爷子无声的长叹,在田地的那一头。

除了上面两本之外,就剩下《采桑子》了,虽然作者大家庭的背景,不是我这种山村孩子能理解的,但家庭的和睦总得用心的去经营的,尽人事,听天命。
采桑子

今年写过的博客,跟技术相关的无非 《webgame中常见安全问题、防御方式与挽救措施》、《为什么不能在字符组中使用反向引用》、《PHP API中,MYSQL与MYSQLI的持久连接区别》、《Nginx模块fastcgi_cache的几个注意点》几篇,少之又少,起草好标题,一直没时间写的《phpredis跟redis server开启长连接后,使用mutil指令的protocol error, got ‘t’ as reply type byte》、《android九宫格密码的最复杂密码有哪些》、《为何PHP5.5.6中fpm backlog Changed default listen() backlog to 65535.》、《ext4 文件系统,OS发生Out of memory之后,引起磁盘重新挂在为只读,Remounting filesystem read-only》几篇,今年没时间写了,一定在以后的时间里补上来。

接着是工作,从年初开始做新webgame,做到现在,团队从最初的组建、磨合,到后来的人员筛选,似乎是一个团队的必经之路。曾经放弃自己的机会,去帮小弟们争取利益,也曾经一腔热血的想去做好一件事,但到最后总觉得不尽人意。有过无法阻拦的前途选择,有过杯弓蛇影的猜疑,好在想通了,理解了,好在讲透了,释疑了。说好的相互支持,相互信任还会很远吗?在后半年里,我的大量时间、精力都扑在项目上,团队中,重燃希望,希望不会辜负期望。

然后是生活,一年中,总有段精神恍惚,胡思乱想,常反思今年过去的时间里,是否有过碌碌无为的虚度,是否有过愁肠百结的失落。那些蛰伏心底的理想,越来越渐行渐远了吗?每当我陷入这种沉思时,总是无比焦躁、迷茫,试图找一些心灵鸡汤来读,来平复骚乱的内心,但总是收效甚微。久而久之,也倒是可以应付自如,自己也能换个角度来安慰自己,鼓励自己,也许这就是成长吧。

今年带母亲坐了一次飞机。看上去并不是惊天动地的事情,而对于我母亲来说,这次也只是巧合。一来从上海到我家(徐州下属县市)的高铁比较多,不管是行程时间,便捷性,还是价格,乘坐飞机回家的途径,几乎没有优点。而来,我们也没什么特别急的事情等着回家。年底时,舅舅病逝,春运期间火车票比较紧张,机票倒是很充足,决定带母亲坐飞机回去。母亲年事已高,也很少旅行,再加上这次是舅舅的葬礼,担心母亲会有晕机之类反应,路途中一直寻找话题,转移母亲注意力,让她离哀伤远点。而母亲的话题,总是离不开舅舅。母亲小时候跟随姥姥去焦作娘家,姥爷、舅舅、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姨也一同前往。小姨年龄太小,经受不了舟车劳顿,夭折在焦作,姥姥的母亲常逼迫姥姥改嫁,姥姥被逼的神经衰弱,以及小姨的事情,得了精神病。听母亲说,姥姥常被铁链拴住,困在山洞里,山洞内湿度大,见不到阳光,得了病,后来,姥姥病世了。姥爷可能是因为懒惰,也可能是人生地不熟,羞于在他乡露面,舅舅担负了一家人的口粮问题。姥姥的母亲曾逼迫姥姥跟姥爷离婚,所以她没有对我的姥爷、舅舅、母亲有任何的怜悯,也没有救济。舅舅常年光脚走山路讨饭,脚底的老茧堪比行走多年老马的马蹄,坚如铁掌。听母亲的描述中,几次舅舅光脚在雪天的外出讨饭情景一直让母亲记忆深刻,无法忘怀。每每说道这些场景,母亲总是眼泛泪光,表情哀伤。再后来,姥爷带着母亲、舅舅从焦作回徐州老家,姥爷还是那样懒惰,母亲嫁入我家以后,跟着父亲一起,常救济着舅舅,直到舅舅成家之后,舅舅的生活才好了些,后来舅舅孩子比较多,送人两个,为此,常跟孩子的养父母吵架,也跟舅舅嗜酒如命或者表哥忤逆不孝之有关,产生家庭矛盾,甚至拳脚相加,导致妗子愤恨离世。舅舅又过上了贫苦的生活。再后来,舅舅得了食道癌,表哥不在身边,吃喝都不方便,看病开销昂贵,没撑到过年就离世了。在舅舅生病前,也常听母亲聊她的往事,但都没有这次听得这么全神贯注。仿佛看到山洞里,被铁链拴住的疯癫妇人;仿佛看到山脚下光着脚丫,踏着白雪,捧着馒头的欢快小孩。或许情节想象的过于真实,或许是母亲悲伤情绪的传递,我的眼睛里,也泛着闪闪泪光。在母亲的回忆里,我看到好多好多个《活着》中福贵的影子,生活是怎么折磨一个人?唯有老爷子无声的长叹,在田地的那一头。

回到上海后,我跟我老婆聊到这些,随口问她,见过我舅舅几次。老婆说俩次,一次是结婚时,另一次是舅舅到我家,问我母亲焦作的亲戚地址。我听到后,突然发现,母亲跟舅舅都对幼年时,最艰苦的那段时光,是无比的怀念,多么想去看看那片光脚丈量过的山地,那座关着疯癫妇人的山洞。。。母亲的愿望是在有生之年,去焦作看看那座大山,我不知道这件事,我何时能实现。

今年,我总觉得我是无数个失败,但内心里总有个声音,督促我撸起袖子往前冲,就像网上说的『人情世故要看透,赤子之心永不丢』。